依依。我给很多很多人都写过东西。可是从没有给你写过。
这句话听起来很熟。想了很久才发现给弟弟13岁信时说过类似的话。
2007年5月6日,不过才一个月吧,却已经很久远了。
一个月里发生了什么,我都已记不清楚。
好像总在写卷子吧,考试,发短信,调整睡眠直至昏昏沉沉,早饭要吃香蕉和豆浆,只听the cranberries的no need to argue,否则就能哭出来。空闲的时候默念唯一一个人的名字,是信仰也是寄托。等啊,事实上已经不觉得苦。等到现在也不知能是怎样。没有过去,没有未来。什么都没有。包括那些美妙的诺言,都没有了。
依依。
有谁愿意飘洋过海到达爱情的彼岸?
很久以前,我们都点了头。可是现在你不愿意了,我也不愿意了。
因为我们没有船,那岸上也没有人。
在一个很重要的日子之前,把这句话告诉了贝贝,或者更多时候,我会唤她白白。
本来也可以告诉默默或是小优的,可是我再也不能相信远水了。
白白离我很近。
就是那个色彩斑斓明亮庞大的舞台上出色的小丑白白。
等啊。一刻不停的在等。等火车酿出女子白色的一团团头发,在夕阳里热烈的着起来。
热气腾腾,氤氲着。这是个好词儿,然后什么都可以看不见了。
就都能忘了。
白白不允许我忘。她说这么美好的一切怎么能忘掉呢,要总珍藏在心中才好。
可是呢,白白,你得同时告诉我呀,我的心在哪儿呢。
不允许,不允许。怎么做都不可以。我是个多么糟糕的孩子哈。
和家人吵架,兀自流泪,再也唱不出遇见的味道,耿耿于怀。
无所谓相信不相信。愿意热爱,愿意把s都变成v。
生活还是想着tori开满蝴蝶的光明前方行进的。我所见到的所有人都这么和善而值得珍藏。
可是糟糕的是,心找不到了啊。
白白是多么好的女孩子,从认识的这一天开始,就一直陪着我。
陪我等orchid开花,陪我等紫荆妖娆,陪我剪头发,陪我喝粥,陪我走在有心理测试的林荫道上,告诉我这是巴黎的春天。她多么好呢。一起在逃课的晚上躺在操场中间看星星。一起要去游泳,讲英语,要去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听羌管悠悠。亲爱的白白以及他们令我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好的。可是我有一个变化,你可曾发现。
我再也不会说“我们”了。
本来无一物,何处染尘埃。让我这么唯心真是不该不该。境界由有我变成了无我,零落在尘埃中,成了全部的风景。所以,再没有能扰我的事儿了。
renee生日的那一天,中午一个人哭了很久。因着这个美妙的“我们”。说忘,暂时或者永久。然后在迷迷糊糊的眠歌中摊开了手掌。事实上那时候我便想要逃了。没有人捧着救赎的桃花在那儿,就连沉和。依依,告诉我,你所看见的安在天是不是也这样。
他们是远水。让我们有渴望并且孜孜的追求。可是他们会逃,会造出美丽的海市。我与你都明知那是假的,可就是执迷不悟的要相信,并心甘情愿耗用无数时日破掉光密。可是,破掉了又怎样呢。
什么都没有了啊。
即使小雨死了。她也总是突兀横亘的一个存在。是座山。依依,我们都越不过去。有能力翻越的是他们,可是他们都太忙了,永远都不会注意到这一切。或者,等他们注意到时,我们都零落在尘埃中,他们找不到一个完整的爱人了。
沉和有他自己的生活,好极了。还有很多很多对我重要的人也如此。这是不是就够了。
依依,我是不是个很贪心的人。